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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與香港金融市場的關係

香港與內地的金融體系應該為國家的整體利益而合作。

市場經濟在很大程度上是倚賴市場來分配有限的資源,保持供求平衡,發現合理的價格等等。通常在自由的環境下,政府當局並不需要介入這些市場活動,或對市場參與者進行監管,而市場亦能有效發揮這些功能。然而,當自由市場受到破壞,以致公眾利益受損時,便有必要進行監管。由於促進市場自由與保障公眾利益之間存在衝突,因此要在兩者間取得合適的平衡向來不容易。事實上,公眾對這個問題的意見往往會被突發事件所左右,甚至會反應過激,以致削弱市場的自由度。

香港一直被譽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系,是自由市場的象徵。然而,這並不代表香港不會透過監管,或透過政府當局提供某些商品和服務來對市場進行干預。金融市場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香港與其他地區,特別是其他國際金融中心一樣,為投資者和儲蓄者提供一定程度的保障。然而,即使市場全球化令各地的監管標準日趨一致,但在監管「力度」方面仍會有所不同。

內地經濟體系的運作逐漸邁向市場化,從香港的角度來觀察這個過程特別有意思。高效率的市場運作與官僚制度不能共存的難題並不容易解決。要做到讓市場作主導,從而達到更好效果,是需要很高的政治技巧和很大的勇氣的。雖然從自由市場的角度來看,內地的開放步伐總是還可以更快一點,但我們的確已經看到很好的進展。例如,儘管距離取消由中國人民銀行制定利率上下限,讓市場自行決定存貸利率還有一段時間,不過內地逐步放寬利率的釐定卻是不爭的事實。況且香港也花了差不多十年才完成全面撤銷香港銀行公會的《利率規則》。我們需要給予時間和耐性,讓內地商業銀行熟習按商業考慮來經營業務。

內地資本市場的發展是一個令人稱奇的領域。為了實現更高的金融效率和金融穩定性,內地顯然需要多元化的資金融通渠道。資本市場是銀行體系以外的另一個資金融通渠道,兩條渠道的風險與回報有很大分別,吸引不同的儲蓄者。資本市場作為現代金融體系的一個重要元素,大家往往視之為理所當然,但不要忘記資本市場其實是資本主義社會的特色之一。在社會主義經濟體系裏設立和發展資本市場,讓資本市場發揮重要的資金融通作用,本身就已經是一件歷史大事。同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模式的創立亦是一項創舉。因此,對於政府當局在市場的多個領域都有所參與,而不是像其他地方由市場自行發揮作用,大家都不要覺得太奇怪。事實上,政府對新興市場的發展和監管的參與程度高於先進和成熟的市場,也是難以避免的。

然而,這並不是說政府的參與,一定會令這些市場的運作效率下降。一方面,政府當局的參與往往反映了有關市場所屬的經濟體系的一些狀況,例如擁有權結構以及上文提到的發展階段等。同時,無論是新興市場或先進市場,私營部門和公眾利益總是有潛在的利益衝突,影響市場運作。坦白說,有很多例子說明,即使是在資本主義經濟體系的先進市場裏,也存在市場更多為中介機構的利益,而不是公眾利益來運作的現象。政府當局經常面對一項艱巨的任務,就是要在容許市場有最大自由度和保障公眾利益免受市場異常情況影響兩者間取得平衡。遺憾的是,無論是內地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或香港的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經濟,無論是公營部門或私營部門,我都感覺到金融體系各個層面的參與者似乎都未能充分體會何謂更廣泛的公眾利益。在金融領域裏,公眾利益當然是指整個國家的資金融通效率及金融體系的穩定。要達到這個目的,國家內兩個金融體系之間便不應出現過度競爭的情況。內地與香港的兩個金融體系應互相合作,建立總理溫家寶今年較早前在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上所倡導的互助、互補和互動的關係。

 

任志剛
2007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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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訂日期: 2011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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